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翼语莹心的蝴蝶居

多年后,我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,抚摸这段年轻的记忆。嘴角会挂着满足的笑容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父亲节·原创】路过人间遇见您  

2008-06-16 00:28:48|  分类: 博主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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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人间遇见您

文·刘翼莹

   这是一首传唱了大江南北的歌曲,歌曲里面的父亲是普天之下最平凡的人,而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这样的父爱温暖着。八十后的孩子们未必都知道所谓的农村是什么样子的,更多人是从那些乡村体裁的电影、电视剧里看到过。听到这首歌曲触动最大的应该是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的人,因为他们更知道歌里的父亲是什么意思,更知道父亲是拉扯的牛代表着什么!我,在小村里土生土长,虽然也是八十后,虽然此时的我生活在都市的某个角落里,虽然我有好多年没有嗅到泥土的那份浓重的香,但是我知道我爱着那片土地。那片土地上生活着我们家的祖祖辈辈,那片土地上有我快乐的童年和我年迈的双亲与亲朋好友。

   今夜,再提起笔,有些重的感觉。父亲节马上就要过去了,而我未曾写过一篇成形的文字留给记忆。多想说出来那句:爸爸,我爱您!可是电话打过去的时候,总是严肃的对他说:‘少喝点儿酒,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爱惜。’父亲也许都不会记得今天是父亲节,因为家里的农活需要他去忙,因为想给子孙留下更多的生活的资本而在侍弄着烤烟,因为他不擅于表达,所以即使想我们也只是坐在田间地头歇息的时候抽着旱烟。往事难忘,却也不敢细细的去想,不然我会低声诅咒自己妄为儿女。记得太多之后,会觉得心很疲惫,记得太多之后,会让自己无法微笑,早就学会了如何逃避,给自己一个借口安慰自己说‘人生短暂,无非是我的一次旅程,路过人间而已。’我是路过人间,却在这路上遇到了您--父亲。

   母亲曾经说过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抱着我哭泣,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孩子,他们的父辈希望父亲休妻。三十年前的农村,对于婚姻的认识简单到传宗接代。老话儿说的好,过日子就是过孩子呢。当倔强的父亲反抗父辈的决定的时候,当他们夫妻二人被赶出家门的时候,我来了。父亲说我是他的幸运星,而我只有苦笑。我不曾让父亲骄傲过,虽然父亲总是说有了我就是他的骄傲,我没有让父亲省心说,虽然父亲总是说孩子活得自在他就安心了。我知道那是爱,一份可以容天盖地的爱。我没有错过,因为父亲的眼里我是个懂事儿的孩子,他会接受我的建议,哪怕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四岁。在我回忆里,最幸福的是围着一个火炉子,一张饭桌上放着大茶壶,喝着五块钱一大包的猴王茶聊天的父女两个人。天南海北的话都可以说,任何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说,只要是有时间父亲会坐下来和我说话。是父亲让我懂得了人情世故,懂得了家长里短的不容易,懂得了该如何面对以后的事情。只是我不曾让父亲知道,我最喜欢父亲说的一句话:量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母亲到现在依然会埋怨父亲,我骨子里的性格是父亲训练出来的,少了女孩子的温柔气,多了男孩子的野气。我理解他,他希望这个女儿到哪里都是一把好手,不会受气,不会被别人小看和欺负。

   其实,父亲与我之间更像是好朋友。常年在外的我偶尔回家小住几天,头三天父亲早早的就起来到外面转悠一圈,回来看我还赖在被窝里不出来,就会搬一个板凳坐在火炕边,东家长,西家短的开始对我说一年以来村子里的事情,然后还会对我说家里的庄稼和明年的想法,一直到我央着父亲到隔壁去我好起床,父亲才去厨房对母亲说:“把桌子放上,老闺女要起来了。”而饭桌上一定有我爱吃的蒜薹和鲜蘑,我会嚷着要和父亲喝点儿,然后两个人借着喝酒继续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。母亲说父亲一辈子也不和她说那些话,似乎都是留着和我说的,我会笑嘻嘻的对母亲说:“看看,这个老妈就不知道了吧?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。”惹来母亲怜爱的一巴掌。

   岁月不饶人的,父亲老了。当我在车站看到父亲的第一眼的时候,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。两年春节没有回家去,父亲就在冬闲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坐着火车来看我,还憨笑着说:“有闺女好啊,能让我也来北京转悠一圈。”来的时候赶上朋友合伙出的诗集出版了,父亲说啥也要带回去给家里的亲朋好友看看,而电话里母亲说,父亲会在灯下给母亲读我的诗歌,然后说:“咱老闺女好样的,她心里的苦都写进这里来了。我们啊要体谅孩子。”

   今天是父亲节,我不知道该对父亲说点啥。我只想告诉父亲,家乡的俗语我记得,头十年看父敬子,后十年看子敬父。这话儿女儿记得呢!

   我是路过人间的一个凡人,也会在某年的某一天结束这一次旅行。而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认识了这个东北男人,也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陪伴在他的身边,这就是缘。都说儿女是孽,父母是欠下孩子的债要还才会有这一辈子的机缘,我却希望来世还做他们的儿女,不是因为孽,也不是因为债,而是因为我们这一家人的相亲相爱。

   看了一下时间,父亲节过去了二十八分钟了。翼莹祝福普天下的父母都能平安,健康。也希望所有为人儿女的人们记得我家乡的那句俗语:头十年看父敬子,后十年看子敬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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