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，那些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母亲

文·刘翼莹

    我的这些年里，总是在这一天听这首歌曲。那么温柔的旋律，能让我的思念长出来翅膀。拍打着那份遥远，跨越我与母亲之间的距离，让心飞奔到她的身畔依偎在温暖边。母亲节，妈，我想您。---题记

   今天早晨我没有给妈妈打电话，我想我是怯懦了。昨天的电话还可以用笑嘻嘻的口吻说话，而今天我却担心我拿起电话来说出：妈，我好想您。昨天还听妈妈说姥姥从鹤岗回去了，准备多住些日子，爸爸今天该去接姥姥去家里了吧？对我来说家里的长辈中，最爱的是姥姥和妈妈。

    妈妈说我小时候没有人照顾，农忙的时候我就要被放在家里，妈妈在田地里忙活一阵儿，小跑着回来看看我。而我虽然不记得那么多，但是知道只要是从我家院子里走过的人都会进门里抱抱我，逗我玩一会儿的。舅妈就曾笑着说我小时候的样子，黑不溜秋的小丫头，看见有人出现在窗口就对着人家笑，笑到过路的乡里乡亲的都心疼。所以那个时候妈妈小跑回来经常看到我被别人抱在怀里，见到她的影子就张着手等着把我抱过去。我很少哭，因为那么多人都很疼爱我。最近我感觉到妈妈老了，每次电话里都会说我小时候的事情，而妈妈的声音却会越说越哽咽。最后不忘记叮嘱我，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吧，闺女，老大不小的了。我却太极拳似的对妈妈说，我也着急，回头我就把这个事情提到日程上来。妈是一个家庭主妇，不认识很多字但是却很识大体，只是身体越来越不好让我着实的担心。

   妈妈是二十岁的时候嫁给爸爸的，就这样的一晃儿28年就过去了。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，我会觉得岁月其实很残忍。年前妈妈从家乡来看我，在身边的那些日子我早晨不会赖床，晚上不会熬夜，妈不让。而爸爸是半个月之后才来的，那段日子是我最近这五六年光景里最快乐的时光了。我会给他们泡茶喝，还会三口人窝在床上打扑克，没大没小的我嚷嚷着要粘纸条的，结果我们三个人无一例外的满脸都是长长短短的纸条，逗得舅舅家的小妹笑的肚子都疼。妈妈有哮喘病，每年的冬天都会很难过，半夜咳嗽醒是很经常的事情。而在我身边的时候却没有过，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还胖了些许呢。那个时候我就想，以后去南方，然后有自己的房子。把妈妈接过去过冬，这样就会少遭罪了。而我也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，妈妈轻抚着我的背，如小时候那样安稳的睡在她身边。

   妈妈很孝心长辈更心疼晚辈，她总是对我说老人不容易，而老人的晚年更是难。爷爷去世前在叔叔家，而妈妈总是前后院的送点家里换了样的吃的东西送到爷爷跟前，换季的衣服也会提前的做好。尽管爷爷总说妈的娘家太穷，说爸这一辈子就是被老丈人家给拖累了。妈妈说，人老为大，人这一辈子没有都对的，谁也不会一碗水看到底儿。而爷爷在去世的时候，我在北京。妈妈和爸爸说不准让我知道，来回的挑费太多，而且回去了人也没了。再说刚到北京两个月，啥也没有呢。我知道妈妈是觉得孩子也是在过日子，不想我们来回的折腾。走的人回不来了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。

   居家过日子，难免的家长里短的。妈妈是妯娌三人中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，别人要是有点为难的事情，她总是忙里忙外的。小时候村里新搬家来的周家很穷，妈妈就把自家园子里的青菜一筐一筐的给送过去。妈妈说人一辈子要做善事，积幸点儿福气给子孙后代。信佛的人都这样吧，相信轮回，相信善有善报。我受妈妈的影响也信佛，也相信善有善报的说法。至于是不是迷信，也只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。每次家族里有点儿什么事情，妈妈总是和我电话里唠叨起来没完，我笑呵呵的听着。末了妈妈总是说：老了，不管那么多别人家的事情了。而我安慰着妈妈说，如果您能安享晚年，子孝孙贤的就行。

   前天，大姑姥去世了。消息是我从妹妹那里得到的。我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担心，担心妈妈是否受得了，担心远在鹤岗的姥姥千万不要知道了。人到中年，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了，何况姥姥都七十多岁了。约摸好时间，晚上我打电话回去。妈妈的嗓子哑了，眼前一下就浮现出来妈妈红肿的眼睛。可是妈妈还瞒着我，认为我不知道呢，说这两天感冒了，农忙累了，所以上火嗓子哑了。我心酸了半天，对妈妈说：妈，生老病死是过程，每个人都逃不掉的。照顾好自己，别让我们做儿女的担心啊！妈妈却委屈的哭出了声，埋怨爸爸不让她去见自己姑姑最后一面，还说大姑姥很疼她，从小就疼她。等妈妈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点的时候，我打听姥姥是否知道，妈妈说姥姥已经回来了。我心里一下就火了，对妈妈说：这些人不懂事啊，告诉姥姥做什么？那么大的年纪了，从鹤岗折腾回来再看着这么多年的老姐妹走了，受得了吗？妈说：闺女，别担心，后天你爸就去接你姥到咱家。我会好好照顾我妈的。

   今天是母亲节了，爸爸该去接姥姥到我家了吧？妈妈今天一定很开心，姥姥呢？见到自己的闺女也会很高兴的。而我却远在千里之外，对着白色的稿纸写着一些闲散的记忆。然后看着手边的电话煎熬着，打一个电话回去吧，但是要等到下午。心情平静了点的时候，我还笑嘻嘻的和妈妈、姥姥闲逗。让她们笑呵呵的，我就高兴了。曾经就说过，一个孩子能吃到妈妈做的饭，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，现在却希望自己能给妈妈和妈妈的妈妈做一顿饭，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呢。

   【后记】偏说哥哥说过，母亲是最该赞美的，却是最难下笔了。我相信这句话，因为不管写了多少文字也表达不出来做儿女的那份心思。这些文字算是我安慰自己的吧。祝福天下所有的母亲，平安、健康、子孝孙贤！